我想和大家分享爸爸确诊、隔离、被送入ICU,最后离世的过程。我希望我的分享可以帮助到阅读这篇文章的你。


7月6日
早上,爸爸自己驾车去做RTK检测,结果呈阳后他就去做PCR检测。由于家里只有一辆车,姐姐和姐夫立刻载我和妈妈去做RTK检测,4人结果皆呈阴性。所以我和妈妈都暂住在姐姐的家,以让爸爸独自居家隔离。哥哥和女友则进行了PCR检测。

7月7日
由于PCR的准确性较高,加上我和妈妈都有密切接触爸爸,因此住在另一处的哥哥决定带我和妈妈去做PCR检测。我和妈妈当天也在哥哥家的一间房里隔离,直至PCR结果出炉为止。

*血氧值是非常重要的,记得买个正规的血氧计放在家,而且需到药房购买,以免买到假货。

7月10日
爸爸今天要去戴粉红隔离手环了。我们担心他不能独自开车,所以由我来负责载送。但爸爸不断泻肚子,走出房间时看起来很虚弱、行动很缓慢,花了5分钟来上下车,所以我们迟到了。他看起来就像中风了一样,就连前线人员看见我爸爸,也说他看起来像中风了。该名前线人员很忧心,但爸爸的体温、血氧值都很正常,仅血压高达180(爸爸没有高血压)。

爸爸向前线员说,他很累。前线人员嘱咐我在家继续监督爸爸的血氧值,如果低于95就立即送他去医院。接着我们就回家了。

爸爸没有流血、意识清晰,但他没注意到我正注视着他。
我相当吃惊,但也只能保持镇静。深呼吸几次后,我再次打开浴室门。
“你确定你可以自己洗澡吗?一切都还好吗?”我问道。
“是的,我可以。”他回答。

这次我直接走进浴室,并告诉他我所看到的一切。
我帮爸爸坐起来,但爸爸很重,我滑倒了。他说他的双脚几乎完全无法施力。
我问他有没有受伤,他回答没有。
我让他坐起并靠在墙壁后,便立即回到房间去拨电给哥哥姐姐们,并且报警求助。

我再回到浴室看顾爸爸,他还是想起来洗澡。
我说服他休息多10分钟,但其实我只是在拖延时间,等待救护车的到来。

我坐在爸爸旁边陪他聊天,1小时后,999回电说现在没有救护车,我们只能自己送爸爸去医院。

在那之前,哥哥、姐姐和姐夫到了,他们就送爸爸到附近的马大医院急诊。这时候我只能叫妈妈待在她的房里,减少和爸爸接触。

*咨询你的保险代理,看新冠肺炎有否受保,你才可以知道你有多少budget
*带多一件外套/被子去医院,因为会很冷

7月11日
卫生部将妈妈送去隔离中心,我则独自居家隔离。

*带盥洗用品,包括肥皂、衣架(在隔离中心晒衣)
*带保健饮品,因为隔离中心提供的部分餐点可能不够健康
*带保健补品

医生向我们解释,由于病毒已严重感染爸爸的肺部,导致他不断打嗝。他也说,爸爸双脚无力,因为缺乏钠。

7月14日
居家隔离的第7天,我到中心去绑粉红手环。很巧的是我又遇到了那天的前线人员,而她也认得我,并询问我爸爸的病情。得知爸爸进入ICU后,她很吃惊,也因没及时将爸爸送入医院而感到抱歉。
医生告诉我们,爸爸的病情好转了。他们会尝试让他苏醒,看他能不能自主呼吸。

7月15日
医生减轻爸爸的入睡药物剂量,爸爸可用手给出反应了。在50%至60%的供氧量下,他的血氧指数介于88至92之间。

7月16日
爸爸的整体情况和前一天一样,没有太大的改善。在75%的供氧量下,爸爸的血氧值超过88,血压则是140/100。

7月17日
医生说,爸爸的病况不稳定了。他的肾已经失去功能,血压骤降,只能靠仪器维生。医生要求我们购买Oxiris,来为爸爸进行透析治疗。
3个小时后,医生再回电说不能进行透析治疗了,因为爸爸的血压实在太低了。在100%供氧量的情况下,爸爸的血氧值只有76。爸爸现在只能凭靠100%的仪器来维持身体机能,以此吸收药物来提高血压。医生认为爸爸的体内,还有其他部位也被病毒感染了。不能进行透析治疗,现在只能靠药物来支撑爸爸了。
医生要我们做好心理准备。
傍晚6点,我们在护士的帮助下和爸爸视讯通话。我们告诉他,我们还在等他回来家里,但他仍处于睡眠状况。
晚上8点32分,ICU打电话给我,告诉我爸爸过世了。我一个个拨电给妈妈和哥哥姐姐,这才知道传达噩耗有多困难。

爸爸的隔离期本应在17日结束,但他却在这一天离开了我们。

爸爸生前买了殡葬配套,他选择火化。由于爸爸是新冠患者,他的遗体必须先被火化。我们联络殡葬业者,但他们说火化中心已经爆满了,因为最近实在是太多死亡病例了。我们唯有等待长达4天,才能火化爸爸的遗体。我们联络院方,却被告知不能保存爸爸的遗体太久,因为停尸房也爆满了。他们只能将爸爸的遗体放在停尸间外面。

7月18日
早上,我从隔离中心带妈妈回家。殡葬业者找到同行,隔天就能火化爸爸的遗体。但他们需要跨州,所以我们去了警局一趟,处理申请跨州事宜。

7月19日
爸爸的遗体被火化了。

7月20日
我的哥哥姐姐成功申请到跨州,去领取爸爸的骨灰。我和妈妈再去进行PCR检测,希望隔天可以出席爸爸的葬礼。

7月21日至23日
很幸运的是,我和妈妈的PCR检测呈阴,我们都获准出席爸爸的葬礼。我们母女俩有喉咙痛、咳嗽、感冒、腹泻、发冷等症状,没有发烧而且血氧值正常,现在也感觉好多了。由于SOP关系,葬礼只允许12人在场。部分亲友刚到场吊丧时,一些家庭成员被迫暂时离开现场。

爸爸离世后,许多人都询问,爸爸是什么时候、在哪里受到感染的。但我们还不知道确切的答案。

我希望所有人都可以注意安全。
如果你觉得这篇文章能帮助到他人,更加警惕遵守SOP、新冠病毒和症状,欢迎分享。
愿所有人都能保持健康。

当事人授权翻译,请勿抄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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